姜兰把那半块面饼子往地上一摔，碎了一地。气得她直跺脚，脚跟在青石板上砸出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窗外头，老黄狗趴在墙根底下，看见主人这副模样，也呜咽了两声，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晃了晃铃铛，好像在问：“姐，咋整？” 姜兰没搭理它，狗都看透她这火气邪乎。

“大傻柱，你他娘个王八蛋！” 她抓起身边织衣机上还温乎着的一根毛线棒子，戳着空气乱挥，嘴里骂咧咧的，“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？连个信都不留，晚饭钱你也舍得扣？你哥来要你，你让他先把我这口饭管上啊！饿死我了！”

骂着骂着，姜兰嘿地笑了一下。不对啊，她咋突然笑了？笑啥呢？她摸了摸肚子，哎呀！好像……是笑饿了？她明明是气得跳脚，怎么就笑了呢？ scalp 抓了抓，她也不细琢磨这事儿，反正肚子是真叫唤了。饿极了的，连骂人都觉得费劲儿。

她顺手抄起门旁的竹篮子，往屋里走。光顾着生气，面缸里就剩下那么点刚磨出来的玉米面糊糊了。兑点水，稀汤寡水的，顶饿是顶饿了。正端着碗准备灌下去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放着一个破木盒子。

那是啥？前两天捡漏时，在乡下老宅墙根底下的破柴房里翻出来的。光秃秃的木头盒，边角都磕掉漆了，上面还裂了几道细纹。当时顺手就拎回来了，放这儿忘了处置。匣子不轻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以前是盛啥的。

姜兰好奇，把匣子搬到院子里。掏出里面几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旧衣服，一件蓝布褂子，两件棉袄，底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纸。她扒拉了两下，都是些收旧货的价目表，还是打字机打的，字迹硬邦邦的。这匣子……咋是个旧货价目表夹着几件衣服呢？咋就不是个空匣子呢？

她随手把那几件旧衣服胡乱塞回匣子里，盖上盖子，抡胳膊就往院子里抡。当！当！当！几下把匣子抡得嗡嗡响。她没觉得沉啊，反而觉得……有点轻？好像那几张价目表和那几件衣服都没放进去似的。咋回事呢？

“嘿！” 姜兰愣了一下，又把盒子搬回堂屋，顺手往炕上一踢。盒子不偏不倚，正好踢到了炕席边上。她好奇地凑过去看，只见那几道细裂纹……好像……好像不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