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盯着平板屏幕上那几行刺眼的红色大字，嘴角抽了抽，好像被人狠狠塞了一嘴砂纸。亲子鉴定结果。这四个字在屏幕上跳来跳去，活像几只聒噪的麻雀，硬生生钻进他耳膜里。

“谁干的？”他问得没头没脑，声音却冷得能冻结三月的江水。

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苏晚晚脸色惨白地站在客厅中央，指尖紧紧攥着茶几上的那杯凉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本想装作若无其事，可那纸上的名字——江铭，像一枚生锈的钉子，把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干了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当初她是鬼使神差地跟江铭勾搭上的，后来又莫名其妙怀了孕。孩子出生那天，她看着他抱着婴儿车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那不是她的林衍，不是那个在她耳边碎碎念“晚晚乖，衍哥在”的男人。

林衍掐了掐眉心，动作轻微，却像一把钝刀子刮过苏晚晚的神经。“解释。”他没看苏晚晚，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，冷硬的线条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是……是江铭。”她垂下眼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们当时……一时糊涂。”

“一时糊涂？”林衍挑眉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一张婴儿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。小奶娃闭着眼，嘴角噘着，像只偷吃了奶糖被抓包的小熊。照片的风格明明显显带着江铭的审美——幼稚，温馨得发腻。

苏晚晚喉咙发紧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却撞到身后椅子，整个人重心不稳。“我……”她 Reflexively 抓住林衍的手臂，想撑住自己，却愕然发现他袖子里露出一小截腕表，正是她上次无意中看到过的那块江诗丹顿。

林衍没动，只是垂眸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缓缓切割空气。“谁给你的？”他问，“江家那位，还是江氏集团那位？”

苏晚晚心头一颤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她和江铭在一起的日子，并不光彩。江铭死后，她鬼迷心窍，怀了孕，本想打掉。可谁知道，某天夜里，林衍回来了，带着一身酒气和她的草莓蛋糕，缠着她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