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！你居然敢打破炼金舱的隔离罩！” 尖利的女声在研究所三楼拐角炸开，像根针似的扎进伊利娜耳膜里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头埋得更低，只敢从指缝里偷瞄眼前几人。

为首是个撸起袖子、脖子上挂着火纹徽章的壮汉，黄金长靴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咔啦咔啦”的威胁音。他身后跟着俩高粱红的矮胖子，正用修长的手指掏着耳朵，含糊不清地骂：“啧啧，这小丫头毛手毛脚的，要是上次炼制‘风信子药剂’时把配方给弄混了……”

伊利娜手心的冷汗浸透了布满褶皱的袖口。她刚才是想去三楼茶水间的，路过这里的炼金舱，就被突然爆开的白雾吸引。哪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，纯粹是自己的移动轨迹太碍事。

壮汉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，咧开嘴，露出几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飞溅：“听说你是院长收养的外孙女？听说你今年十六岁，听说你从低等魔法学院退学，听说你三年了，连一个低阶附魔都搞不明白？”

“听说……”伊利娜感觉自己像块肉被丢进油锅，滋滋作响的同情和鄙夷顺着那些“听说”往脑子里灌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还敢偷懒！”左边矮胖子啐了一口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，“噗通”一声撞在右边矮胖子肚子上。

右边矮胖子杀猪般嚎叫一声，捂着肚子退后两步，指着她：“哎哟我去！你个死丫头！刚才没看见我在练拳呢吗？！”

伊利娜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她已经站在炼金舱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草莓牛奶。刚才那番“听说”的审判，简直像场噩梦。她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，心想这研究所的空气是不是有毒，怎么连吵架都这么上头。

“咦？人呢？”壮汉看了看空荡荡的拐角，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“不是说要拖去重训吗？怎么没人了？”

左边矮胖子眼珠子一转，刚想撒谎圆场，右边矮胖子手机响了，他急忙接起：“喂？是的，张队……什么？校长要见我？现在？好嘞，马上到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突然拽住壮汉的胳膊：“我说队长，今儿早上那‘枯萎之蔓’试剂，是不是放错位置了？”

壮汉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