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按下门铃的时候，心里还冒着一丝嘀咕。他这是要去李娜娘家，到底是为了面壁思过，还是为了弄清楚点啥？前脚刚从岳父那里听说点事儿，后脚岳父就让他来家里坐坐，这感觉……不太对劲。

敲开门，岳父老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把玩着一个老式的怀表，眼神飘忽。老王背对着门口，闻声转过头，脸上那笑容，跟林峰记忆里的不太一样，有点假，但又不像是装的。屋子里烩着台式老古董，一股子陈年的烟味混着灰尘味，闷得人头发晕。

“爸，您这屋里弄得……”林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直接把行李箱往角落一靠，“我妈呢？”

老王手腕上的老怀表滴答一响，刚好停在某个刻度上。“娜娜在厨房忙，刚炖了汤。你啊，坐。”说着，他指了指旁边的小茶几，自己不动，就那么坐着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这态度不对啊。他不是那种会绕弯子的人，以前在家跟自己说话，要么呵呵呵，要么就直来直去。今天这眼神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“爸，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？”林峰开门见山，没绕弯子。

老王呷了口茶，茶叶在杯子里打了个转。“小峰啊，你跟娜娜……是出了点问题？”他故意把“问题”说得很轻描淡写。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更不对劲了。还能是什么问题，还能不是？他深吸一口气，“爸，是不是她……”

没等林峰说完，老王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别急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有些事情，要往深处想。不是我不帮你们，是有些人和事儿，我们这辈人管不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峰心头一紧，他感觉老王在暗示什么，但就是抓不住那条线。

老王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又突然停下来。“小峰，你记着，你对娜娜，应该是什么态度？”

林峰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，“怎么，爸您觉得我……”他突然明白了老王的意思，心里一阵反胃，“您是觉得我移情别恋了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。“不是，不是。我只是……觉得，有些事情，不是你一个老实人能看透的。你老婆啊，她很好，但人心这东西，有时候……”

“爸！”林峰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您少说两句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