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啃了口硬邦邦的窝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顺手从废弃超市里翻出来的，已经放到了快要发霉的状态。不过比起门外那片死寂的废墟，这总比饿死强。

"这日子还要过多久啊？" 他闷哼一声，把窝头往地上一丢，脚底下沾了一脸灰。木桌边沿也脏得能当镜子用了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"笃笃"的轻响。林风猛地抬头，手一颤，手里的碗"哐当"掉在地上。玻璃碗摔成了八瓣，碎得飞起来又扑簌簌掉下来。

"谁？！"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，抄起身边那根算是最结实的拖把杆。僵持了几秒，外面的阴影动了动。

"小崽子，看什么看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自己应声而起。林风浑身一哆嗦——这声音...就像他昨晚对着破洞窗户大喊"救命"时听到的回应？

几道影子从屋檐下的破洞挤进来，七个穿黑色连体服的人影站在他面前。他们没有脸，只有一张不断变化的灰色画皮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。最前面那个突然咧开没有五官的嘴，直接伸出五根枯枝般的手指，往林风面前戳了戳。

"想死还是想活？" 他没说话，喉咙发干得能咬到舌头。莫名其妙的感觉一涌上来，林风突然发现——这破屋里的霉味、潮湿气，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
"嗷——！"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。林风低头，发现刚才站立的位置被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，拖把杆只剩下一截炭棍。那七个影子发出痛苦的尖啸，不断变化的脸皮上冒出丝丝黑烟。

"我靠！" 林风吓得往后连退两步，浑然不觉自己的叫骂竟是带着一丝兴奋。目光无意一扫，屋角那盆不知从哪捡来的绿萝，叶片竟然舒展开来，边缘冒绿光。

第二次攻击比第一次快得多。林风现在是脑子一嗡一嗡的，眼角余光瞥见墙根处几个锈蚀的撬棍突然悬浮起来，在他身前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圈。

"这..." 他结结巴巴，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电子音："神之眼，分析中——能量异常，生物体征匹配度98.7%，判定为潜在神选者，但意志力只有15%..."

影子攻上来了。林风胡乱挥舞着炭棍，竟然砸中了三个。它们像被烧红的铁块碰到水一样爆开，倒地的瞬间，墙上的霉斑竟被烧成了整齐的方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