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方便面桶往旁边一扔，塑料壳磕在水泥地上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走到窗边，扒着裂开的窗框往外望。楼下那条曾经车水马龙的主干道，此刻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被掀翻的汽车残骸，车窗碎裂的玻璃像撒了把玻璃碴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寒光。

“弹道导弹？小型核爆？”林风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划着。这些天新闻里全是混乱的片段，断断续续，拼凑不出个所以然。明显是高等文明的技术，但目的什么鬼都不知道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仁子疼，像是宿醉还没醒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，推送的新闻标题更大字誊黑：“全球多地遭遇未知空袭，文明秩序濒临崩溃！神秘‘神明’现身XX市，信奉者与反抗者爆发激烈冲突！”

林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上手机，随手塞进口袋。神明？那玩意儿纯属扯淡。无非是某些极端组织借机搞事，给自己镀金。他一向不信邪，末世要活，靠的是脑子不是迷信。

正想着，楼上传来“砰砰”的砸墙声，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。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到土灰。这老破小本来就摇摇欲坠，楼上住的是一对老夫妇，平时挺老实本分，怎么会……

他猛地推开房门，冲上楼梯。楼道里浓烟弥漫，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第七节楼梯口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正捂着流血的额头，死死盯着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消防斧。

“妈！爸！”林风声线发颤，快步上前扶住女人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小……小明！快帮你爸！”女人一边哭一边往后退，指着楼梯口深处。

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脏瞬间冻结。楼梯转角处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一把弯刀，正用一种非人的姿势，缓缓切割着从墙里伸出来的钢筋。那男人很高，身形颀长，但被浓烟和阴影笼罩着，看不清脸，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……神香？

“谁？！谁在干什么？”林风吼道，握紧了口袋里的背包，里面是早就塞好的应急包。

男人缓缓转过身，林风看清了他的脸。苍白得毫无血色，瞳孔是纯粹的银色，像两轮小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