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白胡子，对，就是那种老家伙，退休神仙。以前在天上混了个小职位，管管云彩云霞啥的，后来觉得天上头太大，底下好玩，就溜到凡间来了。开了个小破院儿，卖点烧烤摊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自在。修为？早扔爪子底下了，现在就一地摊的凡人。

摊子就摆在村口，炭火不旺，生意也就一般般。这天，天擦黑，一个猴急的小子跑过来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
"白爷爷！白爷爷！" 我正啃串儿呢，被他吼得差点把手里的烤串掉地上。

"嚷嚷啥？没见我这儿忙着呢。"我头也不抬。

"白爷爷！那……那个！您能不能收个徒弟？"小子一脸忐忑。

我夹着烤肉的手顿了顿，瞅瞅他。小脑袋瓜，毛绒绒的，看着就傻乎乎的。在凡间混了三年，就没见过哪个这么急切求道的。

"就你这身板？还想当神仙？"我啃着肉，挑眉。

"我……我能吃苦！我什么都愿意干！"小子急得直冒汗。

我瞅着他，又瞅瞅自己这把老骨头。修为？早扔爪子底下了。徒弟？那玩意儿累得慌。可瞅着小子那诚恳眼神儿，我就突然想起当年老祖宗说的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……就当积点德吧。

"行吧。明天过来，我教你点东西。"我扒拉两嘴，心不在焉应着。

第二天，小子如约而至。叫啥？小石头。对，就石头那德行，闷声不响，是个闷葫芦。

"白爷爷，您要教我啥？"小石头拘谨得很。

我拍了拍脑门，叹口气："先把你这傻劲儿给我改改吧。"

日子就这么开始了。小石头是凡人，啥也不会，啥也不懂。我呢？修为没了，跟个傻子似的。教啥？我教他扫院子，教他劈柴，教他串肉。他学得那叫一个慢，不是打翻碗就是烤糊肉。

村里人看不下去了。

"白老头，你这收徒是闹着玩呢？"隔壁王大爷叼着烟，嘲讽道。

我嘿嘿笑："王大爷，我这是在磨石头呢。"

磨啥？磨性子呗。我看着小石头那笨拙样儿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这傻小子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成啥了呢？
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小石头没成神仙，倒是把烧烤摊给盘下来了。生意越做越好，人也越来越精明。可我还是那套老理儿，啥也不教，就看着他瞎摸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