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那张平板脸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有点冷，盯着她道：“一份卷宗，你负责跟进。晚上交给我。” 林熙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卷宗名字她认得， antagonistic case，难啃的那种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哈腰应着：“好嘞，周局，我这就去办。” 到了下班时间，天色阴沉得像个大捂盖子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摇椅的嗒嗒声。林熙淳对着那厚厚的卷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案子线索太杂，专案组那边又出了点岔子，她推着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 正烦着呢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江局的未接来电。她皱了皱眉，这老江……平时忙得很，今天突然打电话干嘛？她屏幕往下一划，备注上写着个“江”字。 林熙淳心里起了嘀咕，这老江没事找她干嘛？她按下拨号键，没响两声，那头就接了：“喂？” 江局的声音是典型的低沉磁性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小淳啊，那个案子……你感觉怎么样？” 林熙淳愣了一下，觉得江局的问题有点古怪。“呃……挺复杂的，我得再捋捋。” “嗯，”江局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老周那边，让你跟进。我这儿正好有个细节，想着或许能帮上忙，你要是方便，过我这儿来一趟？” 方便？林熙淳嘴角抽了抽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跟老周对着干，她不怕，可跟江局掺和进来……老江是局里公认的明面后台，老周要是知道了，怕是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 可……老江这话里的意思，让她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。他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。 林熙淳把手机揣进兜里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。她走进老周的办公室，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老周正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，听到脚步声，缓缓睁开眼。 “还没走？”老周语气平平，但林熙淳却觉得他眼神里的戾气又深了一层。 “刚捋完，”林熙淳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老周多费唾沫，直接把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，“江局，让来他那儿拿点资料。” 老周的眼神在那部手机上停了两秒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