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重八，你小子又偷什么了？”土屋里传来张妈的河东狮吼，震得 xác đất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
朱重八缩在角落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馍，见风使舵地瘪瘪嘴：“妈……我没偷……就是看邻居家小牛犊子长得挺俊，上去摸了摸……”

张妈挥着锅铲就冲过来，没打中，却吓傻了隔壁偷鸡摸狗的老王。老王正蹲墙根啃瓜子，噗一声噎住了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我靠！这小兔崽子比猴还精！”老王捂着嗓子，叉着腰骂咧咧的，“怕不是昨天去土地庙偷了供品吧？那猪头都少了两耳朵！”

朱重八一屁股瘫在地上，开始清算账本：自家锅没油，鸡跑了，猪病了，米缸快见底了……算了算了，反正张妈迟早要抄家，还不如继续撒泼。他指了指老王手里的瓜子：“王大爷你要是缺钱，我这有办法……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不耐烦地啐了一口。他老婆刚生了个娃，正愁日子怎么过，哪由得你这小子祸水红颜？

朱重八脸一黑，哼哧哼哧就往外爬。刚出院门，就撞上一堆官差。为首个矮胖子，正骑在高头大马上训话：“都他娘的跑哪儿去了？昨日交的赋税呢？再不说，全抄家！”

朱重八眼珠一转，梗着脖子喊：“税……税在那儿呢！”他意指自己怀里揣着的半块馍。

官差们闻言，齐齐笑喷。李捕头翻身下马，一脚踹飞朱重八手里的馍，骂道：“蠢货！税是银钱！你揣个馍想糊弄我？”

朱重八哎呦一声，捡起馍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他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个破碗，对着马屁股就是一泼。

“你他娘的！”李捕头彻底炸毛，但看着朱重八可怜样，又没真动手。这小子皮实，鞭子抽下去怕是白费。

朱重八趁机跑远，心里盘算开了：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，得换个城。南京？太远！北平？太远！欸？杭州怎么样？听说那边富得流油，还能去西湖喂鱼……

正琢磨着，背后忽然传来冰凉的声音：“喂，你这吃货，昨日偷的兔子藏哪儿了？”

朱重八浑身一僵，回头就见个麻脸少年蹲在树后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。他咧嘴一笑：“我……我还没吃呢……”

麻脸少年挑眉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