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冬萱，问你个事儿啊。”宋民把耳机线拽出来一段，趴在公交车的窗户上哈气，“你说咱这租的屋子，厨房油烟机是不是该弄了？上次我做红烧肉，那味儿，熏得隔壁王阿姨以为咱在炸炮仗。”

冬萱正低头刷手机，闻言抬眼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，“不急，这玩意儿好几百呢，不赶紧花钱的地方。再说，咱好久没做红烧肉了，等下次想吃再说。”

“想吃？”宋民眼睛一瞪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上次你非说巧克力蛋糕比红烧肉好吃，说 participating in the deliciousness is just as good as consuming it，现在又馋肉了？”

冬萱被他说得有点好笑，从包里掏出个橘子，“切水果吃。那句话是诗人说的，你非编排成吃肉了？”

“话糙理不糙啊！”宋民笑了，“不就吃顿肉，至于搞得这么‘文艺’？再说了，你上次说喜欢糖醋排骨，不是更‘寻常’？”

“那是以前了。”冬萱接过橘子剥皮，白嫩的果肉露出来，“现在讲究健康，少油少盐的。”

“得得得，您是养生大师。”宋民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，“那杯枸杞菊花茶，比我天天喝的咖啡还‘养生’。”

“那是！你要是天天喝枸杞，估计都不用上班了，直接成仙了。”冬萱啃着橘子瓣，慢悠悠地补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那电脑包又脏了，黑乎乎的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似的。”

“嗨，程序员标配。”宋民摸了摸电脑包侧面，那里粘着一个没拆封的零食袋，“这周又有人在代码里加注释了，‘注意：此处逻辑过于复杂，食用前请小心’，我寻思着下次见面送你。”

冬萱噗嗤笑出声，“何止复杂，简直是‘玄学’！上次你写的那段关于用户点击行为的分析，我看三遍没看懂，最后你自己都说了，大概是‘薛定谔的点击’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宋民佯装生气，“不就逻辑嵌套深点嘛，能比薛定谔的理论还深？”

“那倒不至于，”冬萱掰着手指打趣，“不过你这代码风格，我猜你肯定没少熬夜调试，不然脑子怎么想出这种‘薛定谔’的理论。”

“……”宋民不吭声了，转而拿起手机看个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