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林薇的心跳有点快。李警官的口吻confirmed her最怕的事——那串陌生号码，居然是警局的来电。她想起昨晚撞见的那一幕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被保安押走时阴沉的眼神，还有他行色匆匆塞进她包里的黑色文件袋。现在想来，那袋子这么烫手，根本就不是什么合作意向书，八成是罪证。

"李警官，请问……"林薇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
"我们接到举报，有人在你公司可疑行为。"李警官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"昨晚九点二十，你撞见的那位张总？"

林薇点点头。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调出监控视频。视频里，张明远站在茶水间接电话，脸色铁青，嘴里不停骂着什么。监控死角正好糊住了他塞文件进她包的动作。

李警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："现在来局里一趟，做个笔录。"

林薇盯着视频里张明远的背影。他转身离开时经过她身侧，明明那么近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，可那时候她脑子里全是"项目"和"野心"，根本没多想。现在想来，这人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好过。

警车里，林薇机械地重复着口供。李警官偶尔抬眼看她："他为什么这么做？"

林薇想起他送文件时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，想起他声称"给你个机会"时露出的自大笑容。原来所谓的机会，就是设个陷阱等着人跳啊。她忽然觉得很可笑，自己居然把自己当成了香饽饽。

警局里人声嘈杂。林薇坐在长椅上，看着墙上挂着警民联系牌。有个小男孩正在给警察叔叔喂草莓，阳光照得他笑脸发亮。林薇想起张明远说小孩子很麻烦，说要带她去旅行。现在想来，这种话他大概说过三十七遍。

笔录快结束时，李警官把一张银行卡塞给她："这个是受害者给的，你先拿着。"

林薇捏着那张卡数了数，里面不多不少，正好二十万。李警官推了推眼镜："张总的公司有赌博窝点，这些钱是受害者家属要求的和解金。"

林薇想起张明远常说的"灰色收入"，当时她居然没往深处想。真是活该，背叛了她，最后惹上这种事。

出来的时候天色暗了。保安还在门口站着，林薇经过时，他偷偷朝她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