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的味儿太冲，熏得林凡眼睛直流泪。他用力吸几口气，强行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，盯着窗外。天有点亮了，但光线灰蒙蒙的，像蒙了层灰。这里是哪？牢房？瞅瞅周围，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石墙，墙皮都掉渣了，黑漆漆的，仿佛能吞噬人影。

得想办法出去。林凡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手还绑着。他试试拉开，嗯，锈得厉害，拉开了个缝。腕子伸出去，够不着墙上的镣铐。这手艺，上辈子挖矿摸得溜，炼器也常用手，指头灵活着呢。可这破镣铐，锈得跟狗屎似的。

林凡扶着墙壁，慢慢坐起来。脑袋还是懵的，像灌了铅。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？好像是为了给妹妹买那套防身符，不小心惹了不该惹的人，最后被围攻，掉进了个什么漩涡，然后就醒了这儿。啧，真他妈窝火。这辈子，还能重来，挺好。

重生这种事儿，小说里常见。但林凡这种，直接从死到活，身体素质还带着点残存记忆，就少见了。关键是，上辈子的手艺带着他。怎么用这手艺在这世界打金？成了他现在最大的心思。

打金大佬，听着就带劲。金子多，拳头硬。谁不服？弄死他！这想法，让林凡嘴角咧了咧，有点傻笑。得先出去再说。他打量着牢房，没什么可用的东西，只有个尿壶，旁边还有个水盆，也脏得冒油。铁链子是关键。

林凡脱下单薄的破衣服，开始研究那铁链子。这镣铐是旧得不行，链子粗，分量沉。他试着用指甲，嚯，指甲盖都快抠断了。不行，得用点别的。他摸摸索索，在草席堆里翻，找到块硬纸板，边缘有点锋利。又费了好大劲，抠了半天，才抠出一小块指甲盖大的硬塑料片——是牢房里吃的那种劣质饭团包装纸的芯。

这玩意儿能行？林凡有点怀疑。但他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，万事皆有法。他拿着这塑料片，小心翼翼地划着铁镣的接缝处。塑料片太软，磨得指甲都疼，链子上面全是锈，划几下就没了力气。磨了半天，手腕子都磨出火花了，铁链子也就松动了一点点。

林凡咬咬牙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上辈子炼器的时候，冷加工常用锤子砸，热处理要用火烤。这铁链子锈得这么厉害，会不会一热就容易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