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直响，像是要裂开似的。他粗手粗脚地掀开身上那块发潮的粗麻布，草席硌得他后腰一阵抽疼，他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。

这地方看着眼熟，简陋的木梁房顶，墙皮剥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墙。空气中那股烟雾和霉味，妥妥的牢房味儿。林凡脑子里灵光一闪，难不成……他被扔这儿了？

想起前一世最后那副凄惨模样，被仇家扔进妖兽山脉喂了妖王，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算不算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？虽然开局挺憋屈，但这身体还活着，气息也算平稳，说明没被妖王嚼巴干净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脖颈。视线扫过这破牢房，角落里扔着个破木 bowls，还有半壶浑浊的水。旁边墙根底下，蜷缩着个人形阴影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借着从破窗子透进来的天光，他看清了阴影里的人。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子，穿着和林凡一样破破烂烂的麻布短打，瘦得像只猴，正抱着脑袋蜷缩在那里，睡得正香。

“喂！你醒醒！”林凡伸手拍了拍他。

那小子被拍得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惊慌失措地看着林凡，像见了鬼一样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林凡打量了他一下，“我看着你也在这里，说句话。”

那小子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还是缩在墙角，眼神躲闪。

林凡心里有点不爽，“喂，说话！”

“我……我姓张，叫张小四……他们……他们逼我偷看……我……我怕……”张小四结结巴巴地说着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
林凡一听，哭笑不得了，“偷看啥？处理器吗？就你这身板，能偷看几个处理器？”

张小四愣住了，看看林凡，又看看自己，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
林凡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想了想。前一世他记得，这个张小四，是附近一个破落小家族的旁系子弟，因为偷了宗门的任务晶石，被扔进这里的。后来机缘巧合，被林凡发现点用了些矿石粉末，算是帮了个小忙，也算是个记在小本本上的恩情。

“行了，别缩着了，”林凡指了指地，“起来。”

张小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吞吞地爬了起来，小幅度地扭动着瘦胳膊腿，看起来很怕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