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
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挣扎着从破败的柴房里爬起来。瘦弱的身子像棵快被风刮倒的小草，骨头缝里都在抗议。他揉了揉干涩的双眼，眼前还是一片漆黑。这鬼地方，窗户都用烂布糊着，白天也跟蹲黑牢似的。

"林风，起床了！"粗犷的吼声在院子里响起，吓得他一个激灵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拎着木盆走了过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"磨磨蹭蹭的，昨天那活儿干得像啥玩意儿？让你家老爷看笑话了！"

老爷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比谁都清楚，"老爷"指的是谁。那个住在主宅，下巴上留着三根长髯，眼睛里总带着冷光的丁家老爷丁霸天。丁霸天的宝贝儿子丁豪，前天抢了他唯一的银针，还把他的腿给踹断了。

"我...我起..."林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今年十六，父母双亡，被丁家收留时还是个半大孩子。那时候什么都不会，就只会老实干活，指望能换来一口饭吃。谁能想到，丁家那个废物儿子，居然会对他下黑手！

"少废话！"壮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，疼得林风直咧嘴。"赶紧洗漱，去马厩劈柴！要是敢偷懒，让你爹给我当牛做马半年！"

林风打了个哆嗦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，早早被丁家买来当仆人。要是惹怒了老爷，一家子都得遭殃。他咬着牙，拖着受伤的腿，挪到冰冷的井边。

水很凉，刺骨的寒意让他一哆嗦。他卷起袖子，用破碗舀起水喝了几口，才费力地搓了把脸。院子里人声嘈杂，丁豪那群狗崽子正围在一起说笑，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
"哟，这不是林戳戳嘛，今天怎么没死呢？"丁豪远远地喊了一声，引来一阵哄笑。

林风头也不抬，低着头快步往马厩走。他恨，可又有什么用？丁家大权在握，整个山门都是他们的地盘。他就像根菜梗，被人随意拿捏。

劈柴显然比干杂活更伤腿。没过多久，林风就汗流浃背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那些狗崽子还在旁边起哄，偶尔还故意踩他一下，或者把木柴踢到他脚边。

"装什么装！还以为断了条腿就成英雄了？"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