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溜着鼻涕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花花绿绿的营养快线广告。好家伙，这玩意儿做得跟过世老人一样抽象，就一个老太太在树上啃苹果，特效粗糙得像村口铸造厂烧红的炉子。下面配字：“延年益寿，青春永驻，一口一个，老而不死是英雄！”底下还配了张老太太的“生活照”，穿着花里胡哨的睡裙，脸上抿着假笑，旁边还放杯“营养快线”。林薇看着就尬，心想这广告费不是白烧了，直接去村里找老太太拍都能更自然。

旁边打电话的是老板王哥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林薇啊，你说你那个广告做得是越来越……越来越抽象了？甲方那边天天骂，说看不懂，说跟神经病似的。你说这帮人，到底想搞啥玩意儿？我们这是食品，不是抽象艺术啊！”

林薇吸溜一声，怼回去：“老板，你不让我这么搞，让我搞啥？就这产品本身，就是鬼画符，老太太啃苹果，这锅我背了，您就别给泼墨水了。”顿了顿，她补上句，“您要是不满意，要不咱直接换产品？咱这甲方，就是一神经病，咱们跟着瞎，最后还不得一起变神经病？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王哥咬牙切齿：“换？你找死啊！这单子能做就是捡钱了，你真想退出？行，你要敢走，我让你卷铺盖滚蛋！”说完就撂了电话。

林薇把脸埋在办公桌上，指节掐得发白。泪水糊了一脸，鼻涕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火辣辣地疼。好一会儿，她才吸溜着鼻涕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狗……狗都不如？他怎么不去养狗？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林薇疑惑地去掏，是甲方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竟然是条道歉：“那个……我刚才语气重了点。其实……我觉得挺好的。很特别啊。能火。”后面还加了个狗头表情。

林薇一脸懵逼，合着我这玩意儿，还得加狗头点赞？她正琢磨着呢，后面又跟了几句：“就那个老太太啃苹果的。挺有意思的。大家都在传。有点火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猛地抬头，看着电脑屏幕。她点开那个广告，发现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。有人刷：“笑不活了，这广告也太抽象了，我妈都看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