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鬼？”张猛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好像要被他这一吼炸开。“林薇！你告诉我，你这都搞了半天，这破玩意儿能火吗？拍了半天素材，剪辑了三天，现在就这？一堆乱七八糟的滤镜，跟调色盘似的！”

林薇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敲个不停，嘴里慢悠悠地应着：“猛哥，耐心点。火不火，还得看后续运营。”

“靠！”张猛一把夺过林薇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正是刚做好的抖音页面——背景是五彩斑斓的幻灯片，中间一个大大的、扭曲的卡通头像，底下飘着几个看不懂的英文缩写，还有一阵阵乱七八糟的动态效果。张猛越看越气，指着屏幕上那个卡通头像吼道，“这玩意儿谁看得下去啊！你跟我说，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什么叫网红？这特么是鬼画符吧！”

林薇终于抬起头，慢悠悠地瞥了一眼张猛，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“猛哥，你这想法太局限了。”

“我局限？”张猛气得脸都红了，“现在网红不都讲究真实、接地气吗？你整这个，跟灯红酒绿的小广告似的，想火？难！”

“猛哥，”林薇说话的语气很平淡，但张猛听得出来，她不是在服软，而是在陈述事实，“现在这时代，千篇一律才是最大的忌讳。你看现在那些火爆的网红，哪个不是有自己独特的风格？你总跟我说要真实，可你想想，这世间有多少人愿意看一个普普通通的真实？大多数人，都是冲着猎奇、冲着猎艳来的。”

张猛卡了一下壳，脸色缓和了那么一丝丝，但嘴里的不爽还没消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就要弄个花里胡哨的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林薇放下手机，站起身，走到张猛旁边，“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爆红路线。是走猎奇路线，还是走猎艳路线？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，“打造一个全新的网红类型？”

张猛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我靠，我当时怎么就没想明白！你说得对！我就是想找个人给我搞个爆款，可我当时光想着要真实了，完全忽略了……忽略了现在是啥年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