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手一抖，从裤腿上退回来，瞥了那小子一眼：“干嘛？老子没惹你。”他心里憋火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，还碰上个脏兮兮的小屁孩，看着就烦。

那瘦小三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指着他的裤子：“你裤子后面……沾着泥巴了，挺显眼的。”

叶凡低头一看，脸有点绿。这泥点子黏糊糊的，在泥泞地里走了一路，现在跟痔疮似的挂在屁股后面，要不是刚才那沙哑声音打断他，这裤子指定撕了。

他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知道了！谢就不用了，滚犊子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旁边巷子里走，想赶紧把这“累赘”蹭掉。

刚拐进巷子，叶凡脚下一滑，踩到一洼水。他下意识扭腰，结结实实摔了一跤。裤子上的泥点子肯定更脏了。

巷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灯笼，光晕在墙上晃荡。叶凡忍着疼，手撑着地爬起来，摸了摸屁股。这破地方真是处处能让人倒霉。

他刚站起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叶凡回头看，巷子拐角有扇破破烂烂的木门，门没锁，正被风吹着晃荡。刚才那小屁孩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了，正蹲在门边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条。

叶凡皱眉：“又干嘛？”

那小子把破布条往前一递，哑声道：“我用布蹭蹭，能干净点。”

叶凡看着布条，上面有点油渍，像是擦过什么脏东西。他皱着眉，没接。这破孩子，也是够烦人的。

“不给你算了。”叶凡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那小子突然喊道，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，“你……你看我手里这个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
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罐子，上面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划痕，看起来很旧。叶凡好奇地凑近看，隐约能看到罐子里面好像装着点东西。

那小子紧张兮兮地说：“我找到了，就在……就在水塘边上。”他指了指巷子更深处。

叶凡心里一动。刚才摔跤踩到水，会不会是掉到水塘里了？他裤子上的泥点子要是沾了水塘里的东西，那肯定更麻烦。

他伸手问：“罐子是你的？”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是我的！求求你了，给我吧。”他伸手就要抢。

叶凡没给。他打开铁罐子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