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鞋底一拧，踩在更深一脚的烂泥里，叶凡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地方真他妈邪门，前脚刚醒来，后脚就成这个鬼样子。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水桶里捞出来似的，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妈的，先找个地方干干身，暖和暖和。”叶凡嘀咕着，凭着模糊的记忆往村子边缘走。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一样，除了雨后泥泞的触感，别的啥也想不起来。至于之前为什么会掉进雨里……呸，谁还记得那种蠢事。

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眼前除了无尽的泥地，还是泥地。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，黑漆漆的屋顶像老天爷脑袋上长出来的瘤子。叶凡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走到近前，风格突然变了。泥地不再是湿漉漉一片，反而露出了几块平整的石板。旁边立着块歪脖子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，像是警告，又像是说明。叶凡凑上去仔细瞅了瞅，没一个认识。这破地方连字都这么讲究，活腻歪了？

推开石门，里面别有洞天。不算宽敞，但勉强能让人站动。四面石壁光滑，像被水洗过似的。角落里还点着一小堆火，映红了两个影子。

叶凡正纳闷，那两人突然扭头看过来。火光一晃，叶凡看清了——是个老头，一个少年。

老头拄着根木杖，眼神浑浊，扫了叶凡一眼，又没说话，自顾自地薅旁边的草药。“小子，站那干嘛？不想活就滚出去。”语气平淡，但像冰碴子一样扎人。

少年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，背对着叶凡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地面上的泥土。火光映在他侧脸上，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疤痕。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人不像是善茬。但他又不能真就如了老头的话滚蛋，毕竟现在是身无分文，连“地球”在哪都不知道。

“老先生，小……小子不是故意的。”叶凡搓着手，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，“刚……刚下雨，迷路了。不知这里……”

老头猛地停下动作，手一松，草药撒了一地。他盯着叶凡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。“迷路？看你的样子，从没来过这里吧？”他放下木杖，一步步逼近，“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