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

西北小城，烟袋巷口，赵阿福的杂货摊支着。天刚蒙蒙亮，麻袋片子还没卸完，晨风吹得他鹰钩鼻尖儿呼哧呼哧直动。他四十出头，脸上皱纹深刻，像旱地里的老玉米叶子，手背上的老茧一层叠一层，透着常年与生火、铁皮、零碎物件打交道的粗糙。就是个地道的西北汉子，没啥大出息，就在这巷口摆了摊，卖点盐قة糖蒜，零花零碎的，养家糊口。

老赵这人，心不野，性子也实。街坊邻里都喊他阿福，亲切。摊子也收拾得利利索索，货品摆放得井井有条。可就是这摊子，摊主阿福，总觉得有点邪门。不是他赖账，也不是他 handy，纯粹……嗯，就是有点怪。

怪就怪在贺荆山。

这小子，半年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旧人造革包，就赖上了老赵的摊子。自称贺荆山，口音不知道是哪儿来的，说话磕磕巴巴，眼神躲闪，就是怪。老赵看他可怜，又看着那包东西挺沉，就免费给他腾了个角落，让他“住”下了。

这贺荆山，白天有时候也不见人影，晚上回来，总是捧着那包东西，对着摊子唉声叹气。老赵问吃没吃，喝没喝，他就含糊应着，要么就摆手说：“不饿，有点累。”老赵这心里直打鼓，雇个人干活，连顿饭都不吃，白给干活呢？可看他人看着老实巴交，又不好撵。

最邪门的是啥？是这小子懂东西。

前阵子，巷口老王家老太太得了重病，请了城里的专家，查了半天，都说不清所以然。老太太信鬼神，就在街面上烧纸钱，求神拜佛。贺荆山瞅准了机会，不声不响地跟在老太太屋里转悠。别人都进不去，他就说：“老太太，您别急，我知道咋治您。”老太太半信半疑，问他咋知道。他也不多话，就指了指老太太床头那盏用了多年的老油灯，颤巍巍地说：“灯里的油，得用陈米熬的，隔夜的不行。”

老太太家里没米，儿子在外地，找不着人。贺荆山就自个儿从那鼓鼓囊囊的包里掏出一小袋米，倒进油灯里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不长不短，老赵听得模糊。结果第二天一早，老太太真的感觉好多了，吃了顿饭。老赵当时就惊了，这小子，装神弄鬼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