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贪放下筷子，肚子舒服得咕噜噜叫，可心里那股子慌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滋长。钱的事，她不是没想过找李心研要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主要是觉得，这事儿挺丢人的。女流氓就算了，还能当个女贼？拉不下脸啊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简直是挑衅。

她长叹一口气，撑着碗底晃了晃，面汤渍出的痕迹像几道丑陋的地图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心研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我结婚，早点休息。”

莫小贪拿着手机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是通知她，让她“早点休息”的那种“你”，还是“你”娶了媳妇就别管“我”了的那种“你”？她反覆琢磨，脸颊有点发烫。结婚……和谁？她突然想起李心研手机壁纸那张帅得让她心肝颤的照片，照片里那个男人，眼睛里是有光的。

“啧，管他呢。”莫小贪撇撇嘴，把手机扔回兜里，起身晃晃荡荡往回走。李心研家在城东，她家在城西，走路过去需要两个多小时。现在这点时间，足够她想出很多种办法来，比如找她那帮狐朋狗友借钱，比如把自己那件能值点钱的项链卖了……可她最后都没选。

还是别了。明天就是婚礼，再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，至少得买个像样的礼物。

她路过夜市的时候，脚步顿了顿。夜市里人声鼎沸，烧烤的香味、炸鸡的焦香混杂在一起，勾得人直流口水。摊主们吆喝着，顾客们笑着，透着一股子鲜活气。莫小贪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灯串，看着那些挥舞着烤串的手，突然就有点想家了。

她想李心研家楼下的便利店老板王爷爷，王爷爷总会多给她半个馒头；她想她以前住的小巷子，虽然堆满垃圾，但每家每户的门都亮着灯；她想她自己，一个连撒谎都会脸红的混蛋，居然把别人的钱丢了。

“算了，明天再说。”莫小贪自言自语，把目光投向了离夜市不远的一家饰品店。店里灯火通明，各种的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她假装看项链，实则眼神飘忽，心里盘算着，买个普通的金项链，应该不会太贵，又能装作大方。

就在她心不在焉地转悠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在找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