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贪踩着点冲进「蓝莓咖啡」的时候，电子钟刚好甩到九点十五分。她揣着口袋里几张皱巴巴的纸，给自己选了杯冰美式，结果刚掏出十块硬币，就眼睁睁看着收银小哥把找零塞给前面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。

那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单，黑发在灯光下有些发亮。莫小贪瞅着那杯「摩卡」，心想这要是自己的，大概能多加点奶油。没多想，她自顾自兑了杯冰美式，拿上就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蹭顿饭。

刚转进隔壁服装店，迎面就撞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。「哎，小贪，干啥去？」是同组的老王，眼睛尖得很。

莫小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退半步。「去……去买件羽绒服，」她下意识抓起旁边挂着的一件灰色臃肿羽绒服，意思是老王你看见，我不是去蹭饭的。

老王咧嘴笑：「哟，这品味，还是那么直男审美。走，姐送你个礼物，我那儿新到款式，给你挑个好看的。」

莫小贪还没来得及答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：「请让开。」

两人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男的正站在两米开外，眉头微蹙。莫小贪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这位是谁来着？没见过……不过那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：「这位……」他偏头看向男的对面的另一个空位，「是张总吧？」那男人应该就是张总了。

张总没应声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越过老王，正好撞上莫小贪。四目相对那一刹那，莫小贪觉得后脑勺有点发凉，赶紧把羽绒服往身上又裹了裹，假装冷得搓手手。

张总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了平静，但莫小贪还是看见他嘴角那抹极淡的讥笑，像是在说，又见面了。

老王赶紧打圆场：「张总，您怎么亲自……」他话没说完，就被张总抬手打断。

「她挡路了。」张总言简意赅，目光落在莫小贪身上，「还有这件衣服，她不需要。」

莫小贪下意识就把那件灰色羽绒服往后缩了缩，老王心里有数，赶紧把莫小贪往旁边一拽：「哎哎哎，张总您别……」

张总根本没看她，径直走向收银台，老王这才松了口气，偷偷对莫小贪使眼色：「走，那边给你看新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