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叼着烟，耳朵没听进去，手指吧嗒吧嗒地点着，看着地上被烟头烫出的小黑点。那几个围着他聊球的男生嗓门挺大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激昂处声调都能冲破天灵盖。

“我说，刚才老二那球我看着都肉疼啊！”一个胖点儿的男生推了推眼镜，一脸惋惜，“就差一点点，真差一点点，换我我能直接给对手大帽！”他说话时眼睛还亮闪闪的，显然对刚才那球意难平。

“得了吧你小子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，“那是失误？你当老二是街溜子？那运球，啧，跟耍魔术似的。风带着球，转个弯直接杀进去了，那叫什么？叫骚操作！”瘦高个唾沫横飞，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。

林枫“嗯”了一声，敬了个 cao 伪的军礼。他烟没吸，就那么比比划划地跟着点头。这帮家伙聊得挺嗨，分析那场比赛，说着哪个球员崴了脚，哪个后卫跳得像猩猩。

聊了半晌，不知谁突然说起正事：“林枫，你脚怎么样了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？下周不是要打友谊赛了吗？隔壁系的好几个主力呢。”
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林枫，甚至是旁边几个遛弯的。这眼神，明显带着审视，像是在估量一头刚下山的猛虎。

林枫心里想：友谊赛？呵，一群半吊子。

他慢吞吞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这才开口：“听他们说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挺好。

“听他们说？什么叫听他们说？”又是个嗓门大的男生急了，“林枫，你到底伤得怎么样？要是不能打，咱们也不能拖球队的后腿啊！”

林枫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反手抄起旁边一个水瓶座女生的矿泉水瓶，拧开，喝了一大口水。冰凉的水让他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点。

“ssystem 呢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“ssystem”？这两个字像带刺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胖眼镜推了推眼镜，满脸难以置信：“林枫，你是不是飙车把腿给伤了，还在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

林枫把水瓶往栏杆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只是盯着地上那几个被烟头烫出的黑点，眼神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