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最近挺烦的。

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烦，是那种……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，一个拿着算盘，一个举着账本的烦。

老钱追着他讨债，摁着他头让他还某个被他搞黄了的势力当初欠下的“友谊小船基金”，那追债的把式也挺狠，下手跟当年夜玄给他上次的“惊喜”一个德行。

“夜玄！上次你跑路的时候，把我跟几个兄弟的命都搭进去了！现在就得还！”老钱唾沫星子横飞，脸都快被气歪了。

夜玄低头，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，上面还有点黑，估计是上次跟某个小 vaik 对决时沾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尽量放缓：“老钱，话不能这么说，当年是……”

“当年是谁？当年是谁跑得比谁都快？现在装什么后悔？”老钱打断他，眼神里全是怨气。

夜玄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。他现在确实后悔了，不是后悔改邪归正，是后悔当年手太黑了。黑到了那种什么仇什么怨都往自己头上揽的地步。

比如眼前这个，当初为了抢地盘，他顺手就把老钱和他那几个兄弟的摊子给掀了，顺带还放了几把火。那时候夜玄正年轻气盛，觉得天大地大，自己最大。

结果呢？几年后，他成了魔尊，威震八方，结果还是得被这群他当年随手搅了浑水的人追着屁股打。

夜玄摸了摸下巴，闭了闭眼。脑子里的小人又开始吵了。

甲：“你看，都怪你当年太嚣张，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。”

乙：“不尽然吧，人家怕是你实力太强，他们自保不了。”

甲：“屁，当年要不是你，老钱他们早发财了，哪至于跟现在这么穷酸。”

乙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你记得那几个被你暗算的家族吗？现在哪个不是恨你恨得牙痒痒？”

夜玄睁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确实忘了不少事，当年太疯狂了，把许多事情都处理得草草了当，然后一走了之。

如今他回来了，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尊，却发现自己好像……什么都不太记得了。

比如，当年他随手毁掉的那个修仙门派，现在怎么就成了一个举世闻名的宗门？他记得当时火光冲天，死了不少人，怎么就……没死绝？

再比如，他曾经随手抹杀的一个小国，现在怎么出了一个对他毕恭毕敬的正魔两道领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