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背包甩到副驾驶座上，拉开车门，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他咂咂嘴，习惯性地哈了口白气，看着它在黑暗里迅速散开。耳机里传来老王的声音：“小子，这鬼地方专门出人，你确定要过来？”

“想捡点装备。”林浩舔了舔嘴唇，昨晚那把98K手感太好了，“而且，我总觉得这附近有东西。”他指的是弹幕，当然不是真正的弹幕，而是他脑子里那该死的意识流。每次接近人多的地方，他那玩意儿就跟开了孵化器似的，唰唰往外蹦各种提示。

两人收车的时候动作很轻，像做贼似的。林浩架着98K，猫着腰绕着乱石堆边缘走，眼睛不停扫视着前方。老王在后面掩护，手里拿着一把M4，但明显没林浩那么积极。这小子昨晚的医药包贡献太大了，现在血条像丝线一样。

“前面草丛里好像有人走动。”林浩压低声音提醒。

老王一愣，赶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半分钟之后，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操！是狙击枪！”

林浩眉头皱得更紧。这位置，枪法好的人根本拿他没办法。他没急着开枪，而是慢慢向后挪，同时观察四周的反应。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不是子弹打空，是实弹。

“打中了，往左三百米！”林浩突然急转方向。

老王反应也快，一个滑铲差点摔坐在地上。“什么情况？谁暴露了？”

“没人暴露，是狙击手转移。”林浩语速飞快，“我们绕过来，抄他后面。”

两人拨开最后一道灌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土坡，坡下是片相对平坦的区域，几辆被遗弃的轿车散落在那里，车顶上空空如也。夕阳刚下去没多久，残阳把一切都染上一层诡异的橘黄色。

“妈的，这帮怂货，不敢下来？”老王举着M4，大概也是想看看那边有没有埋伏。

林浩没说话，而是再次架起98K，对准土坡顶。他的呼吸变得很轻，甚至感觉不到肺在起伏。这就是所谓的死寂模式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膜。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咚，像老式挂钟的秒针。

几秒钟后，土坡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，一个身影如鬼魅般跃了出来，瞬间举枪就扫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