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囔声还在耳边回响，我就感觉自己身上一轻，大概是老爹顾虎走了。我悄悄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表，凌晨两点多。老爹这酒量，少说也得折腾到天亮。我心里嘀咕着，赶紧翻个身，背对着门口躺着，打算再眯瞪会儿。

这屋里可真TM憋屈。老爹喝醉了不说，还老是指着我鼻子骂，虽然我啥也没干，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估计是被酒气熏的。顾凡，这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耻辱，窝囊废一个，连个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。老爹的话还在脑子里回荡，我越想越来气。我顾凡就这样，任人欺负？不可能！

我恨恨地咬了咬牙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这不，刚躺下没多久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我立刻绷紧了神经，装作还在死睡的样子，连呼吸都快屏住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我房间门口停了下来。“顾凡，你他妈还装死？”是老娘顾丽的骂声，比老爹的声音还尖利。“你起来啊！看看你这窝囊样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娘也来了？这可苦了。我强撑着眼睛皮，假装没睡醒，嘟囔道：“娘……娘，我……我睡不着……”

顾丽推了我一把：“少废话！起来！跟娘去厨房帮忙！”

我顺势滚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僵硬又笨拙，活像个刚被酒晃醒的傻子。顾丽瞪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拉着我就往厨房走。

厨房里还亮着灯，老爹醉醺醺地靠在墙角，手里还把着半瓶酒。看见我们，老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眼睛却直勾勾的，典型的酒疯样。顾丽皱着眉头，倒了杯水递给老爹，又拉着我洗漱。我一边洗一边忍不住瞪着老爹，这老王八蛋，喝醉了还要数落我。

花了老半天，总算吃喝完毕。我们仨一前一后走出家门，外面已经天亮了，晨雾蒙蒙的。顾虎打着哈欠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我：“顾凡，今天你跟娘去做活，别给我惹事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街上晃悠，估计是想找个地方接着喝。

顾丽接过话头：“去看看王大婶家新做的蛋糕，今天就卖这个。”她说着，不由分说就拉着我往街那头走。

王大婶家就开在街口，生意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