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着头，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自己那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绊倒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抬头往里看。

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肖寒一个人，背对着她坐在办公椅上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下巴抵在手上，一看就是在生气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阴影下颧骨的线条尤其明显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缓步走过去。

“肖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但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肖寒没回头，只是声音冷冰冰的：“过来做什么？”

林薇走到他办公桌前，站定，看着桌面上那份刚签回来的合同。那份合同正是她今天来谈的，据说是他们公司给某个合作方开的低价，对方那边显然是没太满意，所以一直拖着。林薇本来心里还打鼓，怕自己的方案被毙了，没想到肖寒直接就签了。

“肖总，这是……”她指了指合同。

“嫌我不够快？”肖寒终于转过头，黑眸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打翻了的墨水瓶，深不见底。

林薇被他盯得有点心虚，蠕蠕着开口：“不是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有什么只是？”他打断她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我让你来，是问你，你那点钱，能还清了吗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上个月她拿出来的那桩子事儿，本质上就是一笔账，她抵押了公司股份，才勉强把那个窟窿堵上。按说，她今天过来，本该是带着还款计划来的，而不是拿着这份合同。

但她又不能说实话。那份还款计划她还没想好，尤其是那笔最大的窟窿，她现在根本凑不齐。要是被肖寒知道了，他只怕会立刻把她的股份全部压上来抵债。

林薇咬了咬下唇，眼神闪烁着，好半天才开口：“肖总，那……那不是一笔小数目。我正在想办法筹款，已经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肖寒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已经接近尾声了。”

肖寒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：“接近？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？”

“事情比预想的要复杂一点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，这是她身上最让人没办法的地方，无论什么时候，她都死不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