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把桌上的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烟灰四溅，呛得苏晚习惯性咳嗽了一声。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，眼皮子却没放下：“啥路子啊？您说得具体点。”

王师傅哼了声，在自己那双磨得发亮的皮鞋上磕了磕烟灰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国外有个老牌连锁，叫‘咖啡诗人’的，你知道吧？他们最近搞个联名，找了不少国内小厂子合作，包装弄得花里胡哨的，定位就是小资群体。我这批豆子，品质是够，但就是包装普通，卖不出那价钱。”

苏晚托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转着纸杯边缘：“小资？那玩意儿能赚钱吗？现在年轻人，谁还天天捧着咖啡装文艺青年啊。”

“年轻人不懂事。”王师傅斜眼看了她一眼，“我懂。但这批豆子再不换个活法，就压死在仓库里了。你手里有人脉，是不是认识那种搞线上渠道的？能帮衬帮衬。”

苏晚心里没数目，但还是认真想了想：“线上渠道……得找找朋友问问。”她抿了口剩下的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联名花头，听着就挺坑啊。人家大品牌找你，肯定是看中咱豆子好，但合作条件，八成就得把利大头让他们拿走。”

王师傅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把刚点上的烟又掐灭在烟灰缸里：“坑是肯定坑，可现在没办法。鱼死网破啊，总比压在仓库里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苏晚，我不管你以前怎么看我，这事儿，你帮帮我。我这一辈子就指着这摊子了，别叫我这老脸，最后臊得没地儿搁。”

苏晚看着他眼眶发红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情愿立马就软了下去。她放下纸杯，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：“行吧。您放心，我朋友多，给咱们牵条线看看。不过这钱赚了，得七三开，您得占大头，我拿三成辛苦费。”

王师傅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开了：“这还差不多！年轻人，就是有冲劲！走，再喝一杯，我请你！”

两人在咖啡馆聊了足足大半天，苏晚把几个靠谱的朋友都推荐给了王师傅。临走时，王师傅坚持拉苏晚去楼下逛了逛，给她买了串精致的糖葫芦，两人边走边聊，气氛融洽得像老朋友一样。

“晚晚啊，”王师傅突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着苏晚，“你说，我那点豆子，真能翻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