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手一甩，杯子往桌上一放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比小山还高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厉害。不过这批咖啡豆，我打算换个路子，你看看行不行。”

苏晚正低头给隔壁桌客人续水，闻言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点水渍。她往旁边示意：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王师傅指了指桌上那包包装粗糙、标签模糊的咖啡豆，“就是这玩意儿。网上淘的，号称什么产地直供，有机种植，价儿可没少掏。我尝了尝，酸得像柠檬水，苦得像嚼耗子药，你给看看，有没有救。”

苏晚捏了把豆子，一股腥甜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她皱着眉：“这玩意儿，估计是发霉了吧？”她伸手往咖啡豆上一碰，几颗豆子“噗嗤”一声裂开，里面黑乎乎的，还渗出点黏糊糊的液体。

旁边那女同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缩：“哎呀，王哥你可别拿这个砸我……”

王师傅哼了一声：“砸你？我这是请苏大厨鉴定。苏小姐，这玩意儿，是扔了还是……”

苏晚随手抓起一把咖啡豆，往手心里一捻，碎成渣，“扔了吧。这酸度，跟喝醋一个味儿，再炒出来，就是酸醋鱼的味道了。”

王师傅摸了摸下巴，又点上一支烟，“可这钱……”

“王哥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还算客气，“这年头，造假的人多。你图便宜买了这玩意儿，怪谁？下次长长教训，别再碰这种三无产品。现在这咖啡店，差评一条就够喝一星期的。”

王师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强撑着面子：“我这不是……想试试新口味嘛！”

“新口味？”苏晚眼角一挑，“王师傅，您这咖啡机，都快落伍了。您哪天要是真想换口味，我给您推荐一家新开的店，老板特会用自己炒的豆子，各种风味，保准您大开眼界。”

那女同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哥，我看这回您是撞枪口上了。”

王师傅脸涨得通红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行了行了！不说了不说了！苏小姐说得对！是我老眼昏花！”

苏晚看他这副样子，自己也乐了，摇摇头：“赶紧把烂摊子收了吧，别耽误客人做生意。”

王师傅哼了一声，灰溜溜地拿起咖啡豆，往垃圾桶上一扔，又去冲新的去了。那女同事赶紧凑过来：“苏小姐，您手艺太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