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堵在门口时，林晚正蹲在卫生间门口扔垃圾。垃圾桶满了，她一巴掌拍扁塑料袋，动作熟练得像在拍死什么让她厌恶的东西。听见门口的争吵，她没回头，只是又捞了个新垃圾袋，慢悠悠套在手上。

"林晚！你给我滚出来！"陈浩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"你要是再这样……我就当众给你道歉！"

"当众道歉？"林晚把垃圾袋扔远，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丑陋的吊扇，"陈浩，你省省吧。你家那位在楼下跪了三小时了，没见你脸红？现在知道求我了？"

"不是……"陈浩声音弱了下去，车里传来女人呜呜的哭声，像是故意加戏让他难堪，"Nydia说……说再这样下去孩子会保不住……"

林晚挑挑眉。陈浩的未婚妻，那个总爱用法语 Nintendo 的娇娇女？果然是来收买她的。她转身走出卫生间，开门的手指搭在门把上，故意让门轴发出刺耳的"吱呀"声。

陈浩立刻绷紧了神经，对着镜头挤出笑脸，"晚晚！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！我太混蛋了！"

林晚没看他，径直走向楼梯口，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，笃笃笃，像在打鼓。她看着陈浩那张越看越恶心的脸，突然笑了，"怎么？陈大少爷，准备用眼泪搏同情？你那点演技，别在我面前装了，挺没意思的。"

她上了三楼，家里空荡荡的。前两天那窝货没脸再回来，倒是省了她不少收拾的力气。她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黄瓜和半盒牛奶。她拿起黄瓜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，"嘶"了一声，又扔了回去。

陈浩的车还在楼下骂骂咧咧。林晚拿起手机，给助理发了个信息：让法务部明天十点去陈氏集团楼下，处理点"遗留问题"。她发完，又想起什么，附加了句：记得带上离婚协议。

挂了电话，她走到阳台，点燃一根烟。楼下陈浩还在喊，但声音已经小了。女人哭声也停了。过了会儿，车灯突然全灭了，最后那辆黑色的车也熄了火。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晚吸了口烟，眯着眼看楼下车里亮了那么一盏昏黄的小灯。她想起大学时，陈浩第一次向她表白。也是这样，借着月光，他单膝跪地，手里鼓捣着根快要断的草莓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