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Dane把李虎扶站稳，自己也松了口气，私下里骂了声“晦气”。这大哥走路跟喝醉了似的，万一真崴了脚，他这个做弟弟的担待不起。李虎喘了两口粗气，这才想起刚才的茬儿，扭头又是一瞪眼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耽误老子办事儿？”

“没……没耽误。”沈Dane连忙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前面巷子里，好像有动静。不大，但听起来挺古怪。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朝前指了指拐角，“咱们要不要绕过去？”

李虎眉头一挑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巷子口光线暗，啥也没看清，但沈Dane这话说得倒巧，像是提前踩了点。他哼了一声，不再多问，大步流星就往前走，一边走一边回头：“你个屁！手脚麻利点儿！”

沈Dane讪讪地跑了两步，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，哆嗦着小声嘀咕：大哥真是虎，一瞪眼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冷。不过……也好，省得再多解释。这年头，谁不想少惹点儿麻烦？

刚拐过巷口，沈Dane眼珠子就瞪大了。靠墙根儿蹲着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怀里抱着个空碗。见着李虎过来，她猛地站直了身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两人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小声问：“有人给钱吗？”

沈Dane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拉了拉李虎的袖子。这丫头刚才在哪儿冒出来的？难道是跟在他们后面？李虎脚步没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只是速度加快了些。

那丫头见没人理她，瘪了瘪嘴，抱着碗就追了上来：“大哥，大哥，给点剩饭吃吧！”

沈Dane脚底抹油似的往旁边一闪，差点被她撞个满怀。这丫头动作挺灵活，眼神也贼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想当初，要不是自己兜里还剩两个铜板，差点就着了她的道。

李虎停下脚步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：“滚开！谁有闲钱给你撒泼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煞气。

那丫头被这吼了一嗓子，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却不肯跑，抱着碗可怜巴巴地看着李虎：“大哥，我真是饿坏了……”

沈Dane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丫头看着挺可怜，可这年头，装可怜的人多了去了。万一……他刚想把这话说完，就听见那丫头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，抱住李虎的裤腿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大哥饶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