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坐在杂货铺里数昨天收上来的米钱，眼角余光瞥见外面多了个身影。天黑得快，镇上路灯还没亮，那影子在门板透进来的光线里，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股子妖娆劲儿，能把空气都烫出烟子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时间点，还来个生面孔？我铺子生意本就萧条，来了客人还得赶紧打点。我叼上旱烟杆，没主动起身，就哼哧哼哧抽着，等着客人自己开口。

“掌柜的，有酒么？”是个女人的声音，细细柔柔的，可我听着直起鸡皮疙瘩。这声音太勾人，尤其是在这四下无人的时候。

我慢悠悠瞅过去，靠在门框上的是个姑娘。真是个姑娘，细皮嫩肉，就脸色是有点苍白，嘴唇也透着点血色。穿着身水绿色的长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朵并不怎么新鲜的花，但料子看着不便宜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，的样子明显不是来我这种镇口小店的。

“有。”我语气平淡，眼睛却瞟着她脚边。这姑娘站得歪歪扭扭的，脚跟像是断了根，每走一步都得勉强收着。这功夫，啧。

“小二郎，给我一杯上好的女儿红。”她扬起下巴，姿态摆得挺冲，可那苍白的脸色又让她那股子劲儿显得有点假。

我心里冷笑，这装什么白富美？脚都走不利索了，还摆谱。我拿起墙上挂着的酒葫芦，倒了一葫芦，没Toddy，就给她倒了杯自酿的烧刀子，度数不低。

“这就给你。”我把酒葫芦朝她手边一递，她伸手接过去，动作倒挺麻利，可那指尖冰凉的触感，让我心里更警觉了。

“谢了，”她仰头就灌了一大口，喉咙滚得像吞了只死耗子，但脸色居然没见红。我眼神更冷了，这身体绝户啊？

“还有别的要？”我继续打太极。

她放下酒葫芦，舔了舔嘴唇，眼神在我铺子里溜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带着点审视。“你的铺子，看着挺破，怎么还有人开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说话真没大没小。我哼道：“你家小二郎，脚不方便，来我这儿混口饭吃，总比饿死强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笑声脆生生的，像玻璃珠子碰撞。“你倒是护短。”

我往椅子里一仰，不再理她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娘们儿是冲我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