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斜眼瞅着前方不远处那几个扭捏作态的人。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得板正，骑着一头同样崭新的枣红大马。马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，马屁股后面跟着三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家丁，手里都举着个幡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俩大字——"护主"。

"站住！"那年轻人勒住马，脸色不大好看。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收了缰绳，一左一右将王狗蛋夹在中间。"你就是那个砍柴的乡巴佬？听说你昨晚打了本少爷的马？"

王狗蛋没吭声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。昨晚的事啊……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时隔这么久，那股子劲头居然还没完全消散。鸟儿翅膀扇动的声音，柴刀砍进树干的噗噗声，还有……马屁股蹭地面的啪啪响，清清楚楚的。

"怎么？哑巴了？"年轻人不耐烦地晃了晃鞭子，鞭梢擦着王狗蛋的额角扫过，带起一绺头发。"报上名来！"

王狗蛋这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："王狗蛋。马爷您要的马，昨天已经送到府上了。"

"哼，废物！"年轻人啐了一口，"连话都说不清楚？打了本少爷的马，你说啊！"

王狗蛋偏过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年轻人那崭新的马靴，又看了看自己磨得锃亮的柴刀。脑子里的嗡嗡声突然变大，像是有无数小锤子在砸太阳穴，可偏偏无比清醒。他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："马爷的马，昨晚在树林里啃了我家菜地里的青菜，我找去理论，马爷的人就追我，最后还差点把我砍了。"

年轻人脸色一白，随即又涨得通红："放屁！明明是你惊了我家的坐骑！"

"是吗？"王狗蛋把柴刀往地上一顿，"您那么贵的马，要是真把我砍了，您这匹马怕是得赔一座山头吧？"

周围的人都听得直乐。那年轻人脸涨得像紫茄子，周围的气焰却不敢消半分。他一挥鞭子："给我上！先打断他的腿！"

三个家丁吆喝着冲上来。王狗蛋脑子转得飞快，身子一矮，柴刀横在身前。其中一个家丁冲得太急，踩到了王狗蛋刚砍过的树桩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。

"哎哟！"那家丁惨叫一声，捂着胯下龇牙咧嘴。

剩下的两个家丁立刻停住脚步，看向王狗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