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更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搅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疯狂甩舞。凌若寒把腰间的水囊又紧了紧，手指冰凉。墙头那边，烟头明明灭灭，火星子像几只眼，幽幽地盯着他。

“黑鬼，磨蹭啥？”紫焰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近得多，隔着几丈墙头，听得出压抑的火气。“再不走，这风可把你的烟都给吹灭了。”

凌若寒没回话，只是又调整了一下身上那件看不出颜色的旧布衫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冰冷的墙面上摸索着，指甲抠进墙缝里，微微发痛，但他没吭声。这是他们第三次合作，每次都是这种摸黑翻墙的摸法，每次紫焰陌都催得紧。

“啧，”紫焰陌倒吸一口冷气，那声音隔着风传来，“雪下得越来越大了，这墙头积雪又厚，你手脚麻了可不成。”

凌若寒没回应，心思全在手上。墙头那面，似乎不止一人，脚步声很轻，但极有规律，像是在巡逻。这让他手指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灰色的土坯，他找到一处松动的缝隙，小心翼翼地发力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股轻微的震动，紧接着是抓挠声。“下面，注意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立刻压低了嗓门。

凌若寒心一沉，动作立刻停住。屏住呼吸，他能感觉到墙上传来轻微的探查，就在他刚才摸过的地方。好险，看来巡逻的人靠得近。他重新稳住呼吸，手指避开刚才的位置，开始在旁边另一处墙根摸索。

冰冷的墙根渗出手汗，黏糊糊地很不舒服。凌若寒皱起眉，没好意思再伸出手去擦。他习惯了这种急中生智的碰碰运气，习惯了在生死边缘寻找机会。墙上传来细微的喘息声，然后是几声不耐烦的低骂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。”

“小心点，别惊动了鬼！”另一个声音回敬道。

凌若寒心里冷笑一声，鬼？他们两个才是阴魂不散才对。他确定了另一侧似乎更松软，试着用指甲抠了一下，手指稍稍用力，墙皮应声落下几块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，伴随着杂乱的兵刃碰撞声和怒骂。

“抓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
“头儿，在那边墙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