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凌若寒把油布又往脖子上扯了扯，那小子墙头叫骂得比之前更起劲了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真能糊他一脸。凌若寒没理他，眼神盯着墙根底下，心里全是盘算怎么才能找到条活路。水囊沉得慌，冰得他后腰都疼，伸手一摸，那囊子硬邦邦的，冻得他手都快没了知觉。

他蹲在墙根，手指抠着冻得发硬的泥土，冰碴子硌得生疼。泥土里湿乎乎的，手指一抠就能带出几条深沟，可找来找去，除了几块死老鼠骨头，啥也没有。冷风刮得他脸生疼，凌若寒咬着牙，猛地抬头看向墙头那个叫骂的小子。

“喂！下的去吗？”凌若寒把嗓子提高了几分，声音因为冷风吹得有些沙哑。

墙头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起来：“下？下的去才奇怪！下来送死吗？小子，你死定了！我们老大说了，今天弄不死你，我们都得睡冷板凳！”

凌若寒冷笑一声，放下水囊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“睡冷板凳？呵，老子宁愿睡地狱。”凌若寒说着，猛地一咬牙，伸手揪住墙根旁边一根不算太粗的树枝，用力一拽，枝条断了。

他顺手把断枝扔出去，然后看准墙头那小子的位置，猛地一蹿，像只狸猫似的往墙根底下跳去。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，凌若寒落地悄无声息，稳稳地落在墙根内侧。

“嘿！”他低喝一声，脚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如电般蹿出，目标正是那墙头的小子。

小子显然没料到凌若寒会有这身功夫，慌忙举剑格挡。凌若寒手起剑落，剑光一闪，那小子手中的剑就被削飞了出去。

“你……”那小子一脸震惊，随即又怒吼起来：“你等着！我们还会回来的！”

凌若寒没管他，转身就往村子深处走。他得赶紧找到个地方暖和一下，顺便弄点吃的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后腰的疼痛也因为动作而加剧了。

走了没多久，凌若寒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间破败的小屋，门板已经烂了一半，露出黑洞洞的洞口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

屋里很冷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凌若寒走进去，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，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火塘，但火已经灭了，只剩下些冷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