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族单位？数量不小？”老李眯起眼睛，茶杯在手里转了半圈，杯沿和他布满皱纹的脸凑得近，那股廉价速溶咖啡的涩味都闻见了。“张猛，你确认不是某种新型的能量泄露，或者是某种你还没学会解释的探测器故障？”

“报告老舰长，多次回波确认，目标生命信号强烈且稳定，符合龙族特征。而且……”张猛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带着点兴奋又有点……搞不太明白的语气，“它们的能量模式非常规整，不像是随机活动，倒像是……有组织的。”

老李“噗”一声笑了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惊得旁边啃着冷面包的通讯官王胖子差点把面包渣喷出来。“行行行，你年轻人经验丰富，什么都能发现。不过‘组织’，这词听着就不好惹。备齐所有数据，我马上升舱面，亲自看看这‘组织’长啥样。”

“是！”张猛立正敬礼，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一阵忙乱的数据传输音。

老李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，走到舰桥主视窗前。无垠的黑暗宇宙里，远处恒星的光芒像散落的钻石，稀疏又璀璨。他的目光穿过放大的视界，定格在三百光年外那片异常波动的区域。

那不是一片混乱的闪光，而是一片……灰蒙蒙的笼罩。像一块巨大的、脏兮兮的灰色绒布铺在黑暗背景上，隐约有流光在内部穿梭。太远，太远，连具体的轮廓都看不清，但那份“存在感”却异常清晰。那是活物，而且是很庞大的活物。

“龙……”老李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玻璃。他不是没听说过龙，星舰学院里的古老传说，前几代舰队日志里的零星记载，还有偶尔截获的、语无伦次的外星文明通讯里提到的“飞翼巨兽”。但从未想过，这种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东西，真的会在星际间横行。

舰桥里，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警报的预备铃声开始低声鸣响，各种仪器指示灯闪烁不定。军官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，开始忙碌起来。通讯官王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对老李说：“老舰长，我们好像要……真的去打 dragons 了？”

老李没说话，只是拿起内燃笔，在面前的战术沙盘上开始勾勒虚拟的星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