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噗噗作响，像是要把这满城的富贵都给踏实在地里。乔枝这心里头，跟这马蹄声似的，七上八下，气还没消三分。

前面小厮快马加鞭，后头却有个影子似的，慢悠悠地跟上了来。乔枝回头瞥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拧。景灼那马骑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怕把马嚼子给吞了似的，偏偏还戴着一顶软翅乌纱帽，衬得那脑袋小得跟个学生娃似的。

“景三公子，”乔枝声音不大，却像小锤子似的敲在景灼脑门上，“您这骑马技术，怕是得练练了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那小马还是被催得跑得更快了些。

景灼没吭声，眼睛却瞟了瞟乔枝脸上那火气也未消的横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觉得乔枝这模样挺逗，最后还是绷直了脸，只道：“乔姑娘急，我慢了不是？”

乔枝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心里头盘算着，这会子往哪儿去好？住店吧，怕管家再找个由头来滋瓷；回自己那破院儿吧，又觉得这口气憋得慌。正烦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，热闹非凡。

“那儿是哪儿？”乔枝忙催马靠近些。

只见前面锣鼓喧天，人声鼎沸，一面面彩旗在风中飘荡，上头绣着“重九登高”四个金字。旁边站着一群官府打扮的人，手持令牌，正维持着秩序。看那架势，像是办什么大场面的活动。

“哦！是重九宴啊。”乔枝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，“可惜，我这种小人物，怕是进不去的。”

景灼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马，站在她身边，低声道：“若是不嫌弃，可随我来。”

乔枝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景灼也不以为意，自顾自地朝着人群走去。乔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眼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既觉得麻烦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
到了近前，景灼才停住了脚步。只见那宴席设在一片开阔地中，周围搭起了高台，台上乐师演奏着古筝琵琶，悠扬动听。台下则围满了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都穿着盛装，脸上带着喜气。

“景公子，您这是……”乔枝有些疑惑。

景灼 gesture 了示意：“乔姑娘想进去，我自然不能让你干等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？”乔枝顿时觉得脸上发热，“我怎么能劳烦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