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豪情万丈是没用的，现在得琢磨怎么过冬。”刘兰芬一边把刚晒干的菜叶子收进袋子，一边对老王说道。老王正站在院子里劈柴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得到处都是。

“你说得对，媳妇。”老王把斧头往木桩上一靠，呼出一口白气，“可眼下这形势……总不能真让人家小子饿着肚子念书吧？”

刘兰芬没说话，转悠着去看屋檐下挂着的几串辣椒。红彤彤的，看着就喜兴。前些天，她试着用松香给辣椒涂了层保护层，这几天天干，辣椒居然保存得还算不错。

“小柱子念书的事不急，”刘兰芬嘀咕道，“得先想想这墙角的荒地。过了年，该翻的地都翻完了，就剩下那块没动。”

老王一听，眼睛来了神。“媳妇，你的意思……”

“盘算盘算呗。”刘兰芬把菜叶子袋子甩到肩上，“那块地挨着河，土质松软，去年收成不好全怪那块儿长得稀稀拉拉。今年……总得想想辙。”

“种红薯？”老王凑过去，掏出个烟袋，刚要点上。

“嗯。”刘兰芬指甲掐了掐下巴，“红薯是粗活，得趁早翻地。你看这天，还有两三天就下雪了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小柱子蹦蹦跳跳地跑进来，背后还跟着个瘦高个，是住在对门的二愣子。

“我爹，我娘，小柱子来了！”二愣子傻乎乎地喊了一声，就朝着刘兰芬手里的袋子凑过去，“给我点菜叶子呗？”

“这都晒半天了，得留着做干菜。”刘兰芬往后一缩。

二愣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：“我给你家挑两块红糖吧。”

刘兰芬眼睛一亮，心里盘算起来。她知道二愣子爹去年在矿山发了点小财，手里宽裕着呢。

“成啊，给你家婆婆捎两块。”刘兰芬心里划算着，脸上却板得没事人，“挑块大的。”

二愣子麻利地掏出块三角红糖，用油纸包了包，递给刘兰芬。刘兰芬拿着糖，心里美滋滋的，恨不得当场就咬一口。

小柱子见状，眼睛也亮了：“给我点什么呢？”

“去，去玩去，别在这儿闹。”刘兰芬挥挥手，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用这块糖哄婆婆高兴。

“哼，小气鬼。”小柱子跺跺脚，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
二愣子还愣在原地，看着刘兰芬手里的糖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兰芬，你跟小柱子他娘处得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