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凡眼前一黑，再睁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“操……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逃命，追杀他的那帮人马凶悍得很，火枪子儿都能打穿城墙，他拼命跑，结果还是被追上了，一刀捅穿了心脏。当时就觉得自己要死定了，眼一闭，以为自己就交代在这儿了……

结果呢？没死。

梁凡挣扎着坐起来，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，尤其是胸口，简直要命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画面甩出去。不是幻觉，这具身体太真实了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，每一次抬手都感觉有千斤重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个阴冷潮湿的地牢，墙壁上滴着水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是硫磺、血腥和某种……腥臭的混合体。

“有人吗？”梁凡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微弱。

没人应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。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，根据记忆里最后的感觉，他明明是在一片荒野上被追杀的，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？难道是……阴间？

这个念头让他有点发毛，赶紧摇头。不对，这具身体还活着，能呼吸能思考，阴间不至于这么“热情”吧？

就在这时，地牢入口处亮起了一道幽绿色的光芒，一个黑影走了进来。

那身影很高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铠甲，上面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和不知名的污渍。最显眼的是他的脸，半边是丑陋的肉块，扭曲地耷拉着，露出森森白骨，而另一半则是俊美得过分的人脸，眼神阴鸷，带着一丝疯狂。

“啧啧，还活着？”那声音嘶哑，像是无数砂纸在摩擦，“真是个难缠的小子，追杀你的人都死翘翘了，我还以为你小子会死得更难看些。”

梁凡皱紧眉头，警惕地看着对方。这家伙……看着不像好人。

“你是谁？放我出去！”梁凡虽然虚弱，但气势上却不输分毫，“再不放开，我就喊人了！”

“喊人？”那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笑了两声，笑声在阴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，你该知道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