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真是……” 男人看着我，眉头拧得像个小树杈，手里的包子都有些拿不稳。 “怎么？”我斜眼瞅他，“嫌我给少了？”我掏出递过去的硬币，又另外往柜台里扔了两枚，“喏，十块。” 男人伸手想把那几枚硬币拿回去，我手一缩，“不用，够就成。” 他张了张嘴，好像还想说什么，最后把包子往我面前一放，转身就走了，嘴里还在嘟囔。 “哼，死不要脸。”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接过包子才觉得不对劲，这手感……怎么比我想象的轻飘飘的，像塞了点棉花？ 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包子皮的边边角角都给揪掉了一圈，露出来的白面软得要命。 “谁他娘的这么闲得慌？” 我烦烦地想着，突然想到什么，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几枚硬币，正好看见旁边小卖部后门站着个人，正把头埋在手里摸了半天。 我皱皱眉，这谁啊？ 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上午那个男的，正拿着根牙签，小心翼翼地挑着什么。 “又来？”我懒懒地问。 他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黑亮亮的，“那个……包子……能再给我一个吗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“你还没吃？” 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“刚才那个……有点软。” 我看着他手里的牙签，心里有点莫名爽快，“行啊，喏。”把刚捡回来的包子又塞他手里，“拎回去吃吧，别又弄丢了。” 他没接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不介意吧？” “介意什么？” “就是……刚才你好像说……‘死不要脸’？”他声音又小又急。 我挑眉，“我骂谁了？” “你骂我了。” “哦，那不是骂你，是骂我自己呢。”我看着他，等着他的反应。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反应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无奈，“你这人……” “怎么？” “就是……说话直，容易伤人。” 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“谁让你刚才那么磨叽来着？” 他哑口无言。 “喏，吃包子吧。”我把包子塞他手里，“这次没挑破皮。” 他看了看包子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 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种东西在动。 “别搞笑了，”我拍拍胸口，“都这么大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