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把塑料刮骨刀在手套上蹭了蹭，又往旁边不锈钢盆里蘸了蘸水。盆里浮着几片头发，还有一小块撕碎的布料，颜色挺鲜亮，红里透着点绿，看着就扎眼。这死法邪门，现场这玩意儿也挺邪门。

“拖拽……”老王盯着脖子上的勒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不是那种干净利落的紧箍咒式勒法，倒像是……被拖在地上，活活把脖子勒出的血痕。脖子上还有好几道划痕，不深，但很密集，像是死者在挣扎时，被拖行的东西刮蹭留下的。

他指腹顺着那些划痕按下去，尸体皮肤下触感有些浮松，像是皮下组织被反复拉扯过。这可不是简单的勒死，拖拽伤加上这些划痕，线索一堆，可放在一起又不像那么回事。

“拖拽……”老王嘴里念叨着，手指在尸体脖子上绕了一圈，又摸到脑后。这角度不对劲，死者头歪得厉害，像是被硬生生扭过去的。他弯腰，手指摸索着地面，一股股凉气从指缝里透进来，把他的手冻得有些发僵。

地面是水泥地，坑坑洼洼的，但老王手指摸到的位置，平整了不少，甚至还有个不深的小坑。他蹲下来，借着工作灯的光，仔细看了看。坑不算大，也就鞋底那么大点，但边缘的灰尘被蹭得干干净净的，跟周围浑浊的灰尘格格不入。

“鞋印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鞋印，那拖拽的力道，还有扭头这些动作，就都有了着落。可这鞋印在哪儿呢？他指着那个小坑，对着旁边站着的年轻女警说：“小林，过来瞅瞅。”

小林是个刚出警校没两年的小姑娘，此刻正缩在老王身后，估计是被这满屋子尸体和福尔马林味儿熏得慌。她闻言，硬着头皮走过来，凑到老王手指的坑前，仔细看了看，脸色瞬间就白了。

“王老师……这地上的灰尘……”她声音都在发颤，“这灰尘透着股……像是新扫过的，跟旁边脏兮兮的比，太干净了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也犯嘀咕。新扫过的？谁会在这儿扫地？而且鞋印这事儿，得在特定条件下才能留下。泥地、沙地这些还好说，水泥地，尤其是已经干透的水泥地，想留下清晰的鞋印可不容易。

就在老王和小林琢磨这鞋印的来龙去脉时，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