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概念方案往桌上一摔，咖啡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。这天儿，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大雨，咖啡店里的暖气开得倍儿足，可她心里比窗外的马路还冷。

“尽快出下一版？”她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字，声音都懒了，“顾北尧，你是不是把我当打印机使了？”

当然不是。她不是没脑子，只是气。那个甲方顾北尧，听名字就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，搞设计搞科研的怕不是都拿他当噩梦？可偏偏这噩梦三天没露面，却派了个嘴甜的助理天天来催稿。结果呢？图纸改得跟流水线产品似的，那味儿，林夏自己都嫌弃。

助理姓张，叫张小菲，死活说顾总特别满意第一版，就是觉得还差点意思，让林夏“有灵感了随时给他发”。林夏当时只想回他个“您要的尸体请签收”，最后憋着气改了第二版，硬生生把自己给改秃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夏拿起来一看，是张小菲。“林小姐，顾总刚过来说，觉得第二版还是不够，让您今晚九点之前，把第三版发到他备忘录里，他开车过来取。”

林夏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九点？她今天还有实验要做！再说了，谁家甲方这么霸道，催完稿还要自己上门取？上辈子欠他的？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又想到那张被改得毫无灵魂的图，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憋屈就往上拱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栽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手机吼：“张小菲，我晚上没空！顾北尧你自己来取，要是不满意，就滚蛋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夏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嗓门大得吓人。她赶紧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“切，我林夏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
正琢磨着晚上怎么把活儿赶完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张小菲。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号码。她接起来，那边是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笑意：“喂，林小姐？”

“哪位？”林夏有点警惕，这会儿老鼠拉龟——不，是甲方派来监视她的间谍吧。

“我是顾北尧。”男声说。

林夏一愣，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。顾北尧？他怎么知道她电话号？是张小菲告的密？

“顾总，”林夏试探着问，“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有点事想请你帮忙。”顾北尧说，“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