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把咖啡馆的玻璃窗砸得啪啪响，林夏抱着的概念方案快被她捏变形了。她盯着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——甲方顾北尧三天没露面，却隔三差五派助理来盯着她改图，最后那张图被改得毫无灵魂，老板那清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
“林小姐，顾总让尽快出下一版。”助理老周把平板递过来，塑料袋里装着刚买的咖啡，顺手又摸了摸她冻得发红的鼻尖，“外面冷，多穿点。”

林夏白了他一眼：“知道了。”老周这人吧，就是老实，难怪分来干杂活。她灌了口咖啡，继续改图，手指在触控板上戳得飞快，突然屏幕一闪，弹出一个加密邮件——顾北尧发来的。

果然，附件里是用他那惯有的简短指令：“概念不足，重新构思。”后面还附了个邮箱，要求她周一提交。林夏翻了个白眼，这种甩锅的把式，他当惯了。

改到第三版，她又卡住了。顾北尧要求的商业综合体，风格要新潮，层次要复杂，偏偏本地规矩多，搞不好就通不过审批。她盯着草稿，脑袋嗡嗡响，摸出手机想给闺蜜打电话，刚打出去就被闺蜜骂：“林夏你能不能争点气？顾北尧那是谁啊！”吓得她赶紧挂了。

正烦躁着，手机又震动一下。她点开一看，傻眼了——来的是顾北尧的私人邮箱。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见我。”

林夏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人怕不是看连改三版都不行，准备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？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，把最新版方案又拍了份发过去，心里默念：老顾，这次您可别再提什么推翻重做。

没想到下午，她就被助理叫去顾氏大楼了。林夏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——其实根本没戴领带，刚换的廉价毛衣，指甲缝里还有咖啡渍。走到十八层电梯口，她整理了下手里的设计图，正准备敲门，门自己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顾北尧站在那儿，清冷的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看什么物件。“提交了？”他言简意赅。林夏咽了口唾沫，把设计图递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我……我按照您的要求修改的。”她紧张得声音发颤。顾北尧接过图，走到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图纸上滑动，林夏发现他指甲修剪得特别整齐，涂了点保护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