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林夏抱着一本快被翻烂的设计稿，拇指无意识地在纸页边沿摩挲着。她叫林夏，刚毕业两年的建筑设计师，此刻正卡在一个该死的商业综合体的概念方案里，甲方——顾氏集团的大老板顾北尧，三天没消停。

“林小姐，” 咖啡馆的门铃叮咚响了两声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张经理，身后跟着个穿着灰色衬衫、头发被雨水打湿的男人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身板挺得像根胡萝卜——除了那张脸，冷得像块冰。

顾北尧，顾氏集团，没人敢在背后称他顾总一声同志。二十出头就坐上了总监的位置，年轻气盛，手段狠厉，据说今年才三十出头。此刻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屏幕，连张经理前脚迈进店门都没看见。

张经理清了清嗓子，顾北尧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店里，最后落在角落的林夏身上。“她在这儿。” 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报地址。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抱紧手里的设计稿站了起来。“顾总。” 她调整了一下衣领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顾北尧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方案怎么还没定稿？” 他直接切入主题。

林夏有点紧张，下意识地把设计稿往前挪了挪：“顾总，还有最后几个细节……”

“细节？” 顾北尧挑眉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笃笃笃的响声让林夏的心跳都漏了半拍，“我的建筑师，难道连一块砖的厚度都拿捏不清？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是想让我花钱请个结构工程师来帮你核算？”

林夏被他噎得一噎，脸涨得通红，但还是硬着脖子回怼：“顾总，这不是预算问题，是设计理念……”

“理念？” 顾北尧扯了扯嘴角，但没什么笑意，“我从不看理念，我只看结果。这个项目，我投资了三个亿，连厕所的瓷砖都算过成本。林小姐你这套空想方案，是打算让我亏钱？” 他把手机丢在桌上，屏幕上是一个项目成本预算表。

林夏的心沉了下去，这顾北尧果然是 Судьба 了，连骂人都这么精准，直接戳痛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