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那种小姑娘天天的矫情烦，是那种事业有成但被小人惦记的烦。她刚带着团队拿下国际设计大奖，国内那帮所谓的“前辈”就以“有失风度”为由，联合几家媒体集体下场质疑她团队数据造假。这年头，造谣还带团队作业的，也是够可以的。

林晚对着电脑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屏幕上是几家媒体的通稿，措辞精准得像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她的团队公关总监刚汇报完，累得眼圈发黑，建议她先放一放，这个节骨眼上别再接招。

“林导，”公关总监咽了口唾沫，“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搞你啊。说我们黑料，说我们数据不对，连带着奖项都有水分。咱们……是不是先低调点？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视线扫过角落里的古董挂钟。那钟是爷爷留给她的，走时特别准。她盯着指针，心里却没来由地乱跳。不是烦躁，是一种莫名的悸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变了。

挂钟滴答响，仿佛敲在她心上。

“低调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他们想让我低调，门都没有。”她合上电脑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十八岁的自己，是不是也是这样，站在某个窗前，对未来的世界充满憧憬和不安？

她想起第一次拿到全国绘画大赛冠军时，站在领奖台上，台下闪光灯刺眼，耳边全是掌声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个孩子，以为自己只要努力，就能得到所有喜欢。可后来呢？经验多了，戾气也重了。

“打电话，”林晚转身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给我查，当年给我出道的那个艺术评论家，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啊？林导，”公关总监愣了一下，“那个……”

“我说查，就给我查！”林晚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还有，帮我看看，《盛世赋》的剧本能不能调整一下，男主角那边有些‘不适’，最好能换个人。”

“林导，男主角可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……”公关总监苦着脸。

“量身定什么定，”林晚打断他，“我要的是最好的，不是最‘安全’的。剧本没改，男主角照样演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新画册的封面，给我换。我要那幅《轮回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