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小满忍不住又抱紧了胳膊。保温杯里的牛奶已经不温了，她喝了一口，还是硬着头皮往超市走。也好，至少超市里有暖气，还能买到明天上课用的文具，不然她的破旧书包里，针管笔都快被用完了。

刚走到超市门口，冷风就灌了她一脖颈。林小满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快步走了进去。超市里暖和，人群却不多，大家裹得严严实实的，眼神躲闪，像是在避什么。林小满没多想，自顾自推着购物车，找地方买纸巾和笔。

就在这时， corridor 的拐角处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。林小满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，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墙边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一手捂着胃部，另一只手还在拼命地按着电话。他似乎很痛苦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喂？我……我这边出了点急事，晚点打给你……”男人带着痛楚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挂了电话，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，软软地滑坐在地上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会是中暑了吧？她赶紧放下购物车，几步走过去蹲下身。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她小声问道，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谁是你喂的？一边去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小满被他这么一吼，脸有点红。她想着，好歹他也是个人，不会就因为自己好心问问，就……哎，她刚想再说点什么，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身体也跟着一抽一抽的，样子看起来很难受。

林小满心里一紧，连忙问道：“咳……咳得这么厉害，是哪里不舒服？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想扶他起来。

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弹，躲开了她的手。“别碰我！”他怒吼道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
林小满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什么。她赶紧收回手，退后一步，语气放得极软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碰你，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……”

男人喘着粗气，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。他看着林小满，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有点奇怪，明明一脸紧张，却又不讨人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