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骨头直哆嗦，林小满跺了跺脚，哈出的白气在面前聚了聚又散了。手里捧着个破旧的保温杯，里面是刚买的便宜热牛奶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暖烘烘的甜腻腻的，跟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格格不入。她得去学校附近的超市，买点明天上课用得着的东西。

走到超市门口，林小满吸了吸鼻子，呼出的气再次变成白雾。超市里暖气足，跟外面形成鲜明对比。她推门进去，清冷的购物车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跟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形成鲜明对比。她加快脚步直奔日用品区，拎了个塑料袋，装衣服的旧纸袋早就被风吹破了。

排队结账的时候，后面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排这么慢，等着付钱还是等着跳楼？”

林小满下意识回头，对上顾夜城锐利的目光。他穿着黑色风衣，里面是纯白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腕。他手里拎着个装着文件的大号皮质公文包，衣料高级，雪白的衬衫袖口干净得连个污渍都没有，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今天是她第一次正面见到他，上次在食堂远远看过一眼，还以为是个普通人。

顾夜城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塑料袋，又在她破旧的保温杯上停留了一秒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，转身走到她前面，递了张卡片给收银员。

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，抬头一看，瞬间怔住，嘴巴微微张开：“顾……顾总？”

顾夜城没说话，等着结账。林小满站在旁边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她知道顾夜城是学校附近某栋高档小区的业主，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超市，还用这种低调的方式结账。

结完账，顾夜城转身要走，林小满下意识喊了声：“顾先生。”

他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林小满被他看得脸有点红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我……我能跟您一块儿吗？外面冷。”

顾夜城看了她几秒，忽然笑了，声音低沉：“你怕冷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小满点点头。

他没再说话，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，转身走出超市。林小满赶紧跟上，心里有点慌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。

坐进车里，林小满看到驾驶座上放着的那堆现金和银行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