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依然揉着太阳穴，烦躁地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一片尿绿的表格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，旁边还有同事warzy画的猪头。她这项目组老大，摊上这活儿也能忍，可这底下新人，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。

“罗欣？”郑依然头也没抬，声音像大号电钻，“这个月的销售数据，按客户分类，重新排一下。那个……上次说好的PPT模板，我邮箱里有发你。”

电脑右下角弹出个对话框，名字是【罗欣大可爱】。几秒后，对话框闪了一下，但没回音。

郑依然“啧”了一声，合上电脑，拎包走人。这小丫头，入职三周了，话少得能冻死企鹅。看她桌上，那本业务书翻都懒得翻，旁边摆着一杯快见底的雀巢咖啡。
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门口。郑依然斜挎的草编包精准砸在罗欣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小姑娘猛地抬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眨了三次，才看清是顶头上司。

“郑总，”罗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找我？”

“嗯，”郑依然一把抓起那杯见底的咖啡，拧开盖子灌了两口，咖啡烫得她龇牙咧嘴，“新来的，手头没活儿吧？帮我去茶水间拿点纸巾，会议室用得快没了。顺便……帮我带杯咖啡，不加糖，正常温度。”

罗欣愣了两秒，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地敲了敲。“好……”

“还有，”郑依然突然凑近，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扑面而来，“下次我说的活儿，先确认清楚。别指望同事提醒你。明白？”

罗欣猛地鼓起腮帮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我……我会的。”说完，她像小兔子见了狼，拔腿就跑。

郑依然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新人，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跟块冰块似的。呵，职场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，等人傻钱多的时候，她再欺负回来。

晚上十点，办公室只剩下郑依然一个人。她对着电脑，把数据表改成玫瑰色背景，背景里还有她讽刺的签名：罗欣出品，必属精品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她是工作狂，很少带手机来公司，但今晚却鬼使神差地掏了出来。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通。

电话那头传来囁嚅声：“郑总……我是罗欣……上次咖啡，您没放糖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