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个鸡窝头，在昏暗的月光下踉踉跄跄往回走。冷风一吹，那股腐肉和青草的怪味又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干呕。李翠花那副德行，搁谁谁不吓出层冷汗？

“少奶奶，您这……您这要去哪儿啊？”老王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，那双布鞋跑得破破烂烂，恨不得长条尾巴跟上去。今儿这事儿，他肠子都悔青了。

李翠花根本不理他，直挺挺往前走。那身蓝布褂子在月光下白晃晃的，像裹了层水，一晃一晃的。老王瞅着她那双没眼珠子的手，心里直发毛。这要是抓着他，怕不是得被他活活咬死？

转过一个街角，李翠花突然停住，掏了个东西在月光下晃了晃。“给，”她把个破碗递给老王，“喝点水吧，跑得口干舌燥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借着月光一瞅，碗沿都豁了，底下黑乎乎的，看着像泥汤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喝了两口。一股子馊味儿直冲脑门，差点没把胃液都呕出来。“少奶奶，您……您这碗……

还没说完，李翠花又往前走了。老王赶紧擦擦嘴，小跑着跟上。走了没两步，她突然又停住。“哎，老王。”

老王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“少奶奶，您又怎么了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生怕李翠花突然扑过来。

“你害怕我？”李翠花斜眼瞅着他，嘴角那丝涎水又多了点，“傻大胆，我吃了你？”

老王咧咧嘴，讪讪道：“我这不是怕您突然翻了脸嘛……”

“哼，”李翠花哼了一声，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“其实，你挺老实。”

老王一愣。

“我倒是想跟你……私奔。”李翠花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，月光下，她的脸白得吓人，“可我这身子骨……跑不快，还怕吵醒别人。”

老王的心直抽抽。“少奶奶，要不您先……”

“不，”李翠花打断他，“我今晚得回去。你给我老实点，别声张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却不敢多问。他悄悄跟着李翠花，穿过一条小巷，来到一栋破庙前。李翠花掏出个东西，往庙门上一划，庙门竟吱呀一声开了。

老王看得眼都直了。这李翠花……

进得庙去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陈年霉味。李翠花二话不说，扑到一张烂木头床边，开始脱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