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冲到走廊尽头，手忙脚乱地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腐肉和青草的怪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差点当场反胃。门口站着的，果然是李翠花。

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脸上，嘴角挂着一丝黏糊糊的涎水。最重要的是，她的眼睛——两颗浑浊的珠子，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那碗剩粥。

“王哥，”李翠花的声音又闷又涩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，“饿……饿。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赶紧把粥碗递过去。李翠花两只油腻腻的手抓起碗就灌，咕咚咕咚几口就见底。那速度，那吃相，老王看在眼里，一阵阵地反胃。

“慢点喝，慢点喝……”老王手忙脚乱地挡在她前面，“锅里还有。”

李翠花却不依不饶，一把将他的手推开，喉咙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，像是正在啃骨头。“粥……好喝……”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稀粥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见客厅的方向传来一片响动。他心头一紧，转过身去。

老李还在吃饭，但饭碗掉在了地上，碎了。筷子散落一地。老李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。

老王赶紧跑过去扶住他：“李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
老李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她……她要吃冰箱里的肉……我不给……她她就……”说着，老李又开始哭。

“肉？”老王心头一颤，连忙跑到冰箱前，拔出冰箱门。里面果然少了一块猪肉！被啃得乱七八糟，还沾着几根黑乎乎的头发。

李翠花啃着骨头，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，正看见老王。她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发出满足的“嗝”声。那眼神，像饿狼看到了猎物。

老王打了个寒颤，猛地关上冰箱门，转身看着李翠花。后脊梁一阵发凉。

“翠花，你……”老王刚想开口，李翠花突然扑了上来，双手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。

她的力气出奇的大，老王感觉自己的氧气正在迅速流失。他拼命挣扎，但李翠花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。

“放开我……你……你这个怪物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嘶哑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老李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，手里抄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筷子，冲过来对着李翠花的后脑勺就是一顿猛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