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门不大，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，门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七感租售店”五个字，看久了只觉得眼皮发涩。

“老王，生意不错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
“还行吧，就那么回事。”里头的人没回头，手上的活计也没停，估摸着是个算账或者整理东西的。

我挑了挑眉，这人说话倒是客套，可这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看透一切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。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往里走，脚底板像是踩在无数细小的木屑上，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。

店堂不大，也就十来平米，靠墙摆着几排书架，顶多摸到鼻梁那么高。书架上的东西倒是挺全，从泛黄的古籍到最新的畅销书，应有尽有，看得我眼花缭乱。不过，说实话，这些东西跟我关系不大，我这不是冲着那“七感租售店”来的。

“老板，您怎么称呼？”我走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突兀。

“叫我老王就行。”那人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眼神在上下打量我一番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收住，最后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想租点东西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。

“租？”老王的眼神明显动了动，那是一种好奇，又带着点探究的意味，“租什么？”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：“就……能增强感官的东西，比如，看得更清，听得更远之类的。”

老王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一本旧书，好半天才开口：“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我明白，来之前我已经打听清楚了。”

“行吧。”老王终于把书合上，站起身来，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，微胖，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，看不清内里。“跟你说实话吧，那些东西都不是凡品，租出去容易，想收回来可就难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老王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从后面一个半人高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布袋，递给我时，外面套着个塑料袋，防止灰尘沾染。